李敖父女相見感人

(北京訊)李敖19日傍晚抵達闊別56年的北京後,匆匆在下榻的釣魚台賓館吃過晚餐,即驅車前往位於朝陽區嘉和麗園的住所看望愛女李文。

《中新社》報導,李敖於當晚9時許到達李文家中。年近40、在北京獨自生活了近3年的李文繼承了父親的潔癖:進門客人一律要套鞋套,李敖也不例外,甚至媒體攝像機的腳架,也得套上塑膠袋才能進門。

見面擁抱3秒鐘

李文在大廳等候李敖,兩人見面時相互擁抱了3秒鐘,李文引領李敖到住處前,親自為李敖穿上鞋套進屋,李敖笑稱“打倒美國人”(李文是美國籍)。

李文家中早已等候了20多位記者,父女的久別重逢的場景成了閃光燈下的公開“秀”。細心的女兒知道父親怕冷,特意在屋里開了電暖氣。在暖融融的氣氛中,李文向父親簡單介紹了房子和打官司的情況。

對於李文動輒維權並與鄰居吵架一事,李敖笑稱,這是美國式的生活態度,按照中國式的生活方式,是不會跟鄰居有這麼尖銳衝突的,“我不能說她錯,她甚至是對的,但用這種方法表達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
李敖說:“我跟你們美國人不一樣(李文?美國籍),我不得罪鄰居;更調侃說,“我在台灣名聲不好,百分之百是我的責任,我在北京名聲不好,一半是李文的責任。”

李敖在女兒家里坐了約20分鐘。離開前,他從襯衣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女兒。李文歡呼說,一看信封的形狀就知道是美元。

李敖告訴記者:“因為她成長的過程中,我正在坐牢,我覺得對她沒有很好的照顧。對得起她的唯一方法就是給錢。”

有記者當場要求李文打開信封數錢,李文和李敖都笑而不答。李敖隨後返回釣魚台住地休息。

李文還拿出她10歲時,李敖寫給她的信,讀給李敖聽,儘管感傷,但整個過程充滿歡欣。李文邀請李敖在她生日時(週四)能再相聚,但李敖以時間忙碌,只稱可能沒辦法了。

尋求完全的愛
李文渴望父親的擁抱

外表亮麗、說話堅毅的李文,最渴望的只是與李敖一個深情的擁抱。在她有記憶以來,她已不記得“乖,爸爸抱抱”這句話;她難以奢望還會有這個機會,以前不曾、現在大了更是遙遠,她只會像哥兒們般的問候父親。

但如果有機會,她也願像個小孩子般的依偎在父親身旁吱吱喳喳,帶著他看她北京的住處,陪著他走訪北京、上海。

這就是李文,一個從小就覺得幾乎沒有父愛、母愛的小孩,曾經是一個叛逆反抗的青少年,一個發奮圖強的美國博士,以及一個來到北京近3年遍體鱗傷的女子。

從小就與父關係緊張

李文與李敖的關係,從小就緊張,小時候的李文不懂為甚麼父親總是以嚴肅的口吻要她讀書、擦書本、剪報,也不知道父親為甚麼要交那麼多女朋友,更不知道父親為何要去坐牢。

據李文回憶,父母親從小離異,母親嫁給繼父;繼父對她有不當舉動;父親又忙著自己的事以至後來的政治牢獄。

17歲嫁人隔年生女

李文童年沒有快樂的家庭,她想尋找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,她到了美國,17歲嫁人隔年生女,但暴力打醒了她。

問她會不會怨恨父母,她嘴角動了一下,但終究沒說。只是內心低迴著,“誰不希望有個美滿的家庭、誰不希望有完整的父母愛?”李文嫉妒甚至排斥李敖的女友們,因為就像個小女孩,渴望父親給完全的愛。

來到北京觸動心靈

但擁有美國人身份的李文來到北京,才感覺到與李敖的距離是如此之近,李敖在中國的知名度,觸動李文的心靈,李敖不屈不撓個性完全移植到她身上,打抱不平、投訴、打官司,攪渾了北京一池春水。

如今北京一些計程車公司怕接到李文的投訴電話;餐廳服務員也最怕接到李文投訴;住家保安站她樓下的崗怕被指正;就連法院法官也對她忌諱再三,一個普通告訴的案子,要出動3名陪審法官。

她為人處事的高標準,也呈現一些成果,計程車公司越來越注重服務教育;一位幫她做美容的美容師在她調教下,生意越來越好;就連法官、餐廳總經理也開始知道要重視當事人、消費者的感受。

高調維權代價高昂

不過,李文也付出高昂的代價,搬了4次家,惹來他人異樣的眼光;就連李敖也不完全支持,要她多往她的英語教育本行發展。經過這些年的衝撞和年歲的增長,李文才慢慢瞭解父親對她的愛:父親不贊成她高調維權、但也教她如何蒐集資料;父親擔憂她的安危,也幫她另找住所。

李文目前只擔心,父親引領風潮、思想和學術上的成就沒有後繼者,她本身中文不好,小弟妹又還小,讓她有點焦急。但如果有一天,父親的成就能夠超越學術上的領域,對他應該也是個公正的評價。

她認為,以父親對中國與台灣的熱愛,父親完全可以成為兩岸真正的和平使者。

星洲日報/國際‧2005/09/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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